橋

幸福的定義很廣, 也因人而異.
我說一個親身經歷的小故事:
上週我到大陸鄉下旅遊,
我們一行人下了巴士, 來一趟水上泛舟觀美景,
⋯⋯ 待回到巴士時, 一位老婆婆在車門垃圾桶邊挑出塑膠瓶.

蛟之行

借用曹雪芹為序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云作者癡，誰解其中味？

說到辛酸處，荒唐亦可悲；由來同一夢，休笑世人癡。

第一回

人世間有些是無法用常理思考，事情發生一定有它原由， 請耐心看完我的分享。

六嬸婆當年偷漢子事件傳了很難聽，後來被六叔公逮得正着，盛怒之下揪著她的長髮，像套住野馬的牛仔使勁的拉，直往家裡拉，她如同畜生般奮力掙扎；而她那無情的老公就更加認真的無情無義、無法無天，拳打腳踢，時而哀嚎；時而咒罵，祖宗八代一一點晚名後，境然對天發誓，一定要打死這個淫婦，只為了他那至高無上地男人的尊嚴。在受過日本殖民後的的老一輩，男人就是天，不守婦道而被作掉雖違法但少有人檢舉，典型沙文式的私刑。

三更半夜，叩門聲 棒！棒！作響，母親在驚醒與驚嚇相伴下，下床上前開門， 是阿生。阿生急了口話講得一截一截，「死了！ 六嬸婆！快救命」，母親一時抓不着來意，直接五步當作三步往三伯公家方向跑。進到內院，這回換成母親急敲門，「三伯啊 三伯啊」，之後著三伯公被帶到左廂房後院一棵大蓮霧樹下，黑漆漆的，月光全被樹葉吃光了，在煤油燈下六嬸婆應該死了，學過武術與中醫的三伯公正為她把脈，「三分氣鬼門前」他說,母親與三伯公合力將她扶到正廳---三合院的神明廳；連夜煎藥，搶救風中的殘燭，過了幾天才將她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這下子可惱怒六叔公，淫婦沒死，他發的重誓跳票了，於是兩兄弟結下樑子。

事後過了數個月，三伯公的兒子在睡夢中死於蛇吻，喪事還沒辦完；另一個房間的女兒也同樣往生了，三伯公這時眼淚已流乾，剩下的轉為憤怒與不平，嚥不下這口氣，於是他帶一雙筷子插在土地公的香爐裡，請求土地公作主，他要親手殺了那兩隻蛇或是同一隻，來慰藉在天之靈，白髮人送黑髮人，情何以堪。這天夜裡，他房間後面接連後院的中庭，咚咚聲作響，三伯公循著來聲處，一步一步在漆黑中前進，當來到終點，沒見任何人影，當煤油燈從背後妻子手上遞過來後，才看清楚，是一對眼鏡蛇纏繞在一起，直往木牆叩頭。

第二天插在土地公香爐上的筷子被擺在正廳的桌上，三伯公當著死去兒女面前，夾起蛇肉一口一口吃完，待最後一碗蛇湯喝完，他親愛的一男一女才下葬。

節儉是小林特有的專長， 他靠這個專長很快的擁有車子和四分之一的房子； 剩下的四分之三還屬於銀行。 而他依舊住在公司的宿舍 ，想出租公寓的心意經由同事輾轉傳到周小姐那兒，她是日商公司的總務， 正在尋覓適合的住所供新調來的主管---竹野桑， 小林房子的格局正合竹野的心意， 於是就這麼說定了。

周小姐想著 ，年輕的小林有經濟能力卻沒女朋友應該是個好對象,她為陳亮芬 琢磨著，但她倒不知小林還有第二專長---正直， 話說白了就是他永遠分不清「客套」與「刻意」的分別。

那天來到台北青年公園， 沒有停車位就是沒有停車費 ，找個隱密的地方總可以吧。 上了樓， 按了門鈴， 周小姐帶著小林來到陳家 ，他跟伯父伯母來回過招幾次後， 女兒亮芬終於步出閨房， 小林看得目瞪口呆， 心裡直想著「此女只應天上有 何故淪落至人間」 ，周小姐家住附近也就先行告辭， 留下他與亮芬在中庭空地竊竊私語， 她問的很莫名其妙； 他也就答的像天方夜譚， 小林心理琢磨著 「這應該是屬於仙女才有的思維」， 臨走前伯父說道：「有空常來走走」 ，那天小林異常的開心， 既使看到車窗上的罰單， 心花依舊怒放。

第二週他又來到青年公園 ，費心的找到一處更不為人見的地方 ，接著按了門鈴， 屋內僅有伯父一人， 靜悄悄的 ，也沒電視來作伴 「亮芬出門了， 應該很快回來」 ，他與未來的岳父用盡所有的台詞 才度過第一個小時， 接下來伯父問他要不要歇著， 豬頭小林竟然應聲「好」。 躺在陌生的床上輾轉難眠， 撐過第二小時後輪到小林開口：「我先回去」。來到隱密處 ，又看到一張罰單 。

第三週他破釜沉舟似的又出現在杳無人煙的地方， 還帶了睡袋和破衣物來進行伪裝， 順便攀折幾根樹枝。 這次亮芬在家， 房門開了， 小甜甜布蘭妮的歌聲陪著她出來 ，他準備一張包裝精緻的CD送她 ---是孟德爾頌的仲夏夜之夢 。聊了一會兒就打道回府， 當他看到樹枝下的罰單時， 他這輩子第一次覺得為這個國家付出太多。

<本故事純屬虛構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請勿對號入座>

1

與他通完電話，芝君掩不住內心的雀躍，話語聲不自主的變得溫柔甜美，宛如回到初戀時的模樣，電話另一端男子的聲音性感迷人，不知長的如何。話說回來，芝君也自知沒多少條件可以挑剔，「好歹對方是科技公司的工程師，背景單純，正直老實」，介紹人---美芳是如此描述。雖說是介紹人，美芳也僅給文文一組手機號碼；他也就順勢撥了個電話。

之前文章也跟美芳交往三年，「交往」這兩個字言對他來說有點沉重，應該說是認識三年，文章只追求美芳 ，不過是斷斷續續的；而美芳也只不過與眾公子交往，綿延不絕的， 直到找到真命天子。婚後不久就給了他一組手機號碼， 其實她也不是挺瞭解芝君，只覺得她看起來漂亮又秀氣，高高瘦瘦的，得天獨厚的五官與白底膚色，那雙腿又直又長，天生的衣架子，加上燦爛的笑容，簡直可以迷死人好幾台空中巴士上的男人，可是為什麼沒有男朋友。

2

母親七十多歲，常睡不好覺，朋友介紹一間知名的腦神經診所，於是帶著媽媽去求診。掛號室內果然好多人，我挑了一張等候椅，沒多久旁邊來了一位先生，約莫四十多歲，一臉焦躁不安的模樣，欠個身，就自個兒聊了起來， "我這個人就是有這個嘴；沒那個心，心直口快，好幾次搞得整個家吵吵鬧鬧 "，媽看了他一眼，繼續保持沈默，男子接著又說 " 我的個性就是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才會這樣"，喔！安內喔！母親終於搭腔了。誰都看得出來，家母只是禮貌性的回答，男子急了，改口用台語 " 我就是m知影鍋子來對裝蝦咪，我就嘎伊弄破"。母親快速接話” 侯厚耶鍋子， Wi蝦咪嘎伊弄破 ? ” 男子一臉茫然…

KELVIN YU 2011-06-18

lawerenceyu@yahoo.com.tw

母親嫁到我家不過兩天, 父親就被徵召入伍駐守澎湖, 那時八二三砲戰打得正兇, 父親的水泥匠專長救了他一命, 動員所有澎湖軍隊支援前線, 留下修築碉堡工事的士兵。

那時代的人活得真辛苦, 生活就只剩下為了活下來, 我雙親都有令人鼻酸的過往, 阿爸八歲時奶奶就去世了, 之後阿公娶了二阿嬤, 從來沒有人願意提這件事情, 我也就只知道結果---那就是二阿嬤後來上吊自殺。 女人真命苦, 小小的村庄就出了兩條人命; 另一位不詳, 只曉得是投井自盡, 那口井後來就被封了, 成為兒時玩耍的地點之一。

三合院左側中間的那間屋子就是二阿嬤人生旅程的盡處, 後來自然而然成為倉庫, 說是倉庫也沒放多少東西, 空盪盪的、黑漆漆的, 我小時後進去過, 好像是小一的年紀。

阿公之後又娶了三阿嬤---典型的晚娘, 媽媽在三阿嬤出殯時, 扶著棺材, 邊哭邊咒罵阿嬤對她的不是, 那時我還念小學五年級。

父親是一個沒有娘的長子, 要養阿公、阿嬤、三個叔叔(其實有四個 五叔的事暫時按下)、兩個姑姑還有我母親以及三個姊姊, 阿公才四十幾歲就退休了，話說是一家人但也分房用餐, 我家是院子右側最後那一間, 父親那時到台北工作, 母親則留在鄉下種田帶小孩, 那時年紀較小的叔叔還是小朋友, 輪到我出生時正好農忙, 阿公趕著收割稻穀, 母親則負責背穀包回院子, 來來回回。貧窮是上天對人類最大的考驗， 那陣子母親腸胃炎好幾天，連粥都下不了肚, 也真是奇怪；阿公和阿嬤也沒到我家幫忙，每當媽媽提到這一段往事，總是忿忿不平， 又對我萬般歉意；原因是那天傍晚生下我，剛出世的嬰兒全身膚色紫黑, 奄奄一息, 母親早已不省人事, 自顧不暇， "你是天公仔子, 五天無甲半樣, 是老天爺要你活下來的” 母親兩淚潸然的說著…

橋
約莫六十多年前, 泰雅族某一個部落位在偏僻的群山之間, 對外唯一聯絡道路是一座吊橋, 是日據時代早期建的木板走道, 歲月既殘酷又無情, 年輕的它如今已垂垂老矣, 族人採野菜打獵都往後山跑, 所謂靠山吃山就是如此而已.
山下大約兩小時腳程處有座小學, 天還矇矇亮小朋友十來多個成群上學, 橋老了, 有幾處的木板早已落入溪底,修過幾次颱風走後又有新發現, 族人早已習慣要不斷記住哪幾處較鬆脫, 大夥總是大步小步像跳格子般走過這一段路.
耳邁是今年小一的新生, 哥哥阿卡莫念小四, 媽媽生下弟弟後就離家了, 聽說到台北賺錢, 不過後來就再也沒出現.
阿卡莫還是低年級時較早放學, 晚餐總是他準備好等弟弟, 父親與戰利品有時晚上出現,有時好幾天才見到.